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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肉味儿的马鹿,让我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

发布日期:2022-04-11 11:56    点击次数:93

  

三月的祁连山,好像刚从冬眠里渐渐苏醒,山上的积雪并没有完全融化,白天的气温和北京没什么差别。

从西宁翻越达坂山到门源,可能是我真正意义上第一次在高原开盘山路,翻越海拔3500以上的垭口了。但门源不是目的地,我们马不停蹄奔向寺沟。

祁连山国家公园寺沟管护站 李小六

Day 1

一路上不由自主地观鸟——没环的雉鸡在即将种上青稞和油菜的农田里寻觅着一些小荤腥,乌鸦依附于沿路的各个村庄,赤麻鸭有一些应该是在山里栖息甚至繁殖的。

我的眼睛锁定大约五百米处冻河上的三只大家伙,指给副驾驶的狼羽:“快看!白尾海雕!”真心离得近,在北京看到都是“芝麻海雕”,今天算是过瘾了。

三只白尾海雕 李小六

本着不打扰的原则,我们没下车,只停车在路边观察了一会儿。它们一只在享受饕餮盛宴,一只在前边放哨,还有一只在后边发呆。

我好奇它在吃什么,刚解冻的河水,鱼也未必有多少。南边五十米处有两只赤麻鸭,或许午餐就是它们的同伴。

发呆的白尾海雕 李小六

沿路有许多白桦和红桦,狼羽一直垂涎于红桦自然脱落的皮。两小时车程被风景冲淡,进寺沟口,我不由自主的喊了一句:“我又回来啦!”

在去管护站的途中顺路拆了两个“盲盒”,有拍到两次豹猫,还有荒漠猫和石貂。

荒漠猫去年没有记录,但今年拍到不止一次。管护站的建英老弟还亲眼见过山里的荒漠猫,看来它们的分布还是挺广的。

到管护站时天还尚早,我们决定马上动身去收相机。前四个位点有三台丢失,还有一台可能埋到了冰河里。欲哭无泪,还湿了鞋。

收回来的几台里都有拍到豹猫,还意外收获了一根粗壮的狍子角。

捡到的狍子角 李小六

晚上在餐厅整理相机数据,陆桥生态中心调查雪豹的李祎斌老师整装待发去夜巡,我贪心地喊了一句:看到好东西叫我啊!李老师微笑着答应了。

过了一个多小时,电话过来了,距离管护站直线距离900米处,一只豹猫在草里睡觉。我和狼羽几乎同时站起身来往外跑。

豹猫,听说过,没见过,最熟悉的陌生猫了。感谢李老师让我蹭了这么大的礼包。来寺沟之前还想,要真拍个豹猫,祁连山就差雪豹了,这就真的只剩下雪豹了。

草丛里的豹猫,这脸和办公室的小胖有一拼 李小六

Day 2

早上九点出发,去拉加沟取两台相机,开着BJ40甭提多带劲了,可开了三百米,看到前方几乎全是冰,果断停车。不敢开了,慢慢溜达吧。

这个沟很宽阔,两边全冻住了,跨过了冰河,爬了几个坡,发现了一块大头骨,疑似马鹿的。

疑似马鹿的头骨 李小六

到了相机位点附近,却没看到相机,我们分头找,上下找,找了半小时也没找到。找累了的我一屁股坐羊道上,仰天长叹,下意识的往左扭头一看,相机正在十米外拍我。

第二台相机在对面的山坡上,在那里看到一个小羊羔的尸体,不知凶手是谁。

文学老弟跟我说这个沟里有猞猁,和牧民打听了几句,都说看到过,不过我还是持怀疑态度,描述的体型有点小,而且是在沟口,或许是荒漠猫。

荒漠猫出现在红外相机里

出了拉加沟,直奔“雕鸮”沟(去年在这里看过雕鸮被一群红嘴山鸦骚扰),只看到了两只大嘴乌鸦。

山梁上相机居然被羊拱转了180°,面朝了太阳,之后的数据可想而知。可惜我和建英除了那么多草,还被一种不知名的刺草扎了手,火烧火燎地疼。

但是翻了下数据发现还不错,安装后第二天就有一只荒漠猫就对着相机喷尿,没几天豹猫就来了。可惜还是羊太多。

在相机下边的牧场钢丝网边发现一个小狍子尸体,内脏和半个身子已经没了,应该死了还没几天,也不知道凶手是钢丝网还是其他。

因为相机朝南了,山脊上唯一能记录通往这只狍子的路线被羊给毁了,也查不到吃尸体的动物是啥了。

小狍子的尸体 李小六

在“雕鸮”沟口和那只亲人的小羊的主人聊了几句,她说熊吃羊的事儿挺多,今年吃了六只,我觉得不太对,这儿的熊也得冬眠,应该是去年吃的。

他们都说看到了熊脚印,一口咬定就是熊干的而不是雪豹。此时,我心里还有些许窃喜。但是,老死羊也不是事儿啊。

我还听说了一起棕熊伤人的事件,两位村民放牛,遇到了棕熊,后者穷追不舍,二人急中生智爬上了树,一位爬得慢点,脚被熊爪挠了几道伤疤。哎,所以我们上山,防“熊”之心不可无啊。

牧民家十分亲人的小羊 李小六

接下来的目的地是毛大哥家那边的深克沟,上次来这沟坐鹳总的陆巡,我在副驾驶都捏着把汗。颠簸的陡坡小路,虽说没悬崖,但满地的石头,上下颤抖的BJ40如果真掉沟里,怕是出不来。

阿旺老师告诉我BJ40爬坡可牛了,而且我也看过碧空开车爬坡。只好硬着头皮,伴着比爬山时冒得更多的汗水,伴着玻璃前狼羽捡的云杉松果满车乱飞,伴着雨刷器的启动,此时我脑海里想到只有老司机——我的父亲。

小时候在副驾驶陪着父亲开车,耳濡目染,终于派上了用处。冷静了,左打轮右打轮,车没有熄火,稳步前进,终于安全开到了毛大哥家。大哥穿着跨栏背心出来迎接我,我说等我装一台相机就来找您喝茶。

深克沟对面 李小六

一爬就是一个多小时,在一个大石壁下装下了相机。爬山时,狼羽时不时给我输出着年前她参与雪豹颈圈项目时学来的知识。

“你知道怎么辨别崖壁下的动物尿液痕迹吗?”

“不知道”

“你知道雪豹的尿和猞猁的尿的区别吗?”

“不知道。”

“你知道为什么要把相机装这吗?”

“因为你想拍雪豹?”

“不,大牛说,不同的生境都要装相机。”

“嗯,大牛说的对。”

可我心里却想拍到雪豹,没准她也想。

这个光线下特别大橘的一只荒漠猫

这个坡爬到真的有点累了,下边看着不高,一会儿一览众山小。

回到毛大哥家附近,他家大白狗在远处一个劲儿地摇着尾巴,狼羽真是胆大跑过去就撸,也不怕那偶尔传来的低吼声。

进了大哥家,一点不客气,喝着茶水,吃着馍,叙了叙旧,一眨眼我们都快一年没见了。

临走时,大白狗居然送我们上车,习惯性在左后轮撒了泡尿,然后一溜烟儿下山追羊去了。

毛大哥家的大白狗和狼羽 李小六

返程时取了那台最早拍到豹猫拉粑粑的相机,又在崖壁下装了一台。反正如果雪豹要是来抓羊肯定沿着这个崖壁跑。

最后取了我去年装得最偷懒的相机,就在距离管护站900米的路边,往里走一百米。本来前一天想收,因为天黑了没收。结果凌晨又拍到了豹猫,五个月共拍到了五次豹猫。

夜晚豹猫出来活动了

Day 3

取第一台相机时就遇到一狍子尸体,这只雌狍已经成年,狼羽娴熟地展示着她半个兽医的本领,也确定了狍子没有外伤。

那么到底是怎么死的呢?为什么狍子的脖子上的毛全部秃了呢?为什么狍子死在了围栏附近?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后来我们讨论得出,春天动物就是容易死,一个冬天,食物不充足,身体虚弱,没准“发烧感冒”就能要命。

死掉的狍子 李小六

之后又去了我自认为最美的一片森林里,取了台相机。发现被猛禽拔了的松鸦毛,吃松鸦的大概是雀鹰吧。我们在休息时,摆拍了一通工作照,随后就去抓干沟。

六月时沟里是这样 苏弋凡

这个沟最下游也就一米宽的小河,愣是冲击出这么一大片冰河来,我都想滑一下。来回穿越冰河七次,最后直接顺着冰往上走。一直觉得冰镐离我很遥远,看来下次得备上。

小河变成冰瀑,却无意中把爬山的路变的更加简单了,没有冰时,沿着河走,有冰的地方就横穿,两边都有比较缓的坡和路,这些路大概都是动物们发明出来的,牛羊为主。四公里的路我们走了两个多小时。

现在沟里是这样 李小六

Day 4

按计划,今天去上右龙沟,无车,纯走。跟一个放牛的阿姐一起爬了一会儿,问她这沟里有熊吗?她说有。看见过吗?没有。老问题,看见过猫科动物吗?她说那看过,就在刚才那路边,满身斑点的(大概是豹猫)。

看来喜欢在路边的豹猫还不止一两只吧,也许间颅鼠兔也喜欢在路边。

间颅鼠兔 李小六

沟里的河水已经奔流不息,用前一天走冰面的方法缓慢前行。对岸的高山杜鹃上有红色的鸟,在吃干了的杜鹃花——灰头灰雀。

这里苔藓很是神奇,一年四季都是常绿的。

绿油油的苔藓 李小六

上右龙沟完活,比邻的那沟叫上左龙沟,那里就有拍到棕熊的位点。远处的“格什年俄若”甚是雄伟。在”Y”字形的沟里找三台相机花了近四个小时。

下午,第一台相机拍到了山坡上的豹猫。紧接着去下一个位点,我们伴着大白狗狂吠的BGM,一紧张走错了路,爬了土沟,还以为绑相机的树被砍了,真丢人。

虽然和上右龙沟只差了二十米,上左龙沟却是绿草如茵。意外捡了个雀鹰的尸体,在山里混,顶级鸟类也不容易啊。

之后又连续取了七台相机,在这里不得不再提一下BJ40,真是爬坡涉水挖泥样样行。

雀鹰的尸体 李小六

Day 5

头一天鹳总在月捐群的分享中讲了行车路上有“暗冰”的注意事项,这就用上了。

那扎布沟在寺沟的北面,阴坡比较多,一路上三处是冰溜子,上坡时没感觉,下坡确实滑。

第一个沟就挺陡,找到了个小刨坑,果断装相机,不知未来会拍到猫撒尿不。下山时一只翠鸟从眼前掠过,黑头蓝背,可能是蓝翡翠。

一个小刨坑 李小六

第二个沟,与遇见的大树合了影。第三台装在了小山梁上,爬了有段距离,天空至少十几只高山兀鹫,可能是垂涎于上一个破旧房屋门前的死了不久的牦牛,还有几个小个猛禽。

装第四台相机的过程我突然回忆不起来,只记得装完往回赶的路上看到了疑似红喉雉鹑,飞过去了,个儿比雉鸡小。

累瘫了的中年人靠着大树休息 狼羽

最后一台相机装进了深沟里,昨天在沟口装了一台,天色已晚,得抓紧赶路,一路上过河,踩冰,过河,走了大概一点五公里,等高线比较友好,不太累。

最后挡在眼前的是一条直上直下的冰瀑,距离新网格一百米,天快黑了,我们就选了个兽道集中的地方装下一台。

远处还传来狍子的叫声,路上寻摸到了个狍子的头骨,摆拍一张后放到了大树下。

狍子的头骨 李小六

Day 6

每天大约十小时工作整整六天了,还没看到过啥活物。今天在第一个沟就看见血雉,在我实在爬不动的大石头前。狼羽说有动物,我蹭蹭紧走几步,一只雌血雉,而且血雉粪便确凿了。

血雉的粪便 李小六

连续五天爬山,连续三天强度较高,我这老胳膊腿,渐渐跟不上永动机一样的年轻人,于是在一个路口,狼羽让我等她,她自己去装。

她两分钟一次“嗷呜~”声,虽说是吓唬驱赶可能存在的熊,但是听着声,我心是踏实的(上山应该结伴同行,这是规定)。

也不知跟谁学的,去年还用登山杖的她,今年学会背着手——老干部上山法,走起来脚下生风,如履平地。

狼羽在山里 李小六

之后的两台都挑了小山梁,看着简单,爬起来都很难,我实在不想钻铁丝网了,就隔着网看着她干活。

钻铁丝网是祁连山出野外必备技能,在众多参差不齐的铁丝网中,迅速找到突破口也是一种本事。有的直接迈过去,有的扶着柱子跨过去,有的钻过去,最有效也是我最喜欢的办法是找到门,解开绳子开门走过去。

最后两台相机很彰显我开车的实力,盘山路、河、有泥的路......就在这泥泞的路边,我们看到了排队围观我车技的蓝马鸡。

红外相机拍到的蓝马鸡

Day 7

我们先在河岸边的峭壁处装了一台相机,路上偶遇一具马鹿的尸体,这家伙比狍子要大一倍,尸体已经腐烂。

狼羽像验尸官一样,寻找着蛛丝马迹,我在旁边不停地干呕。

“这和腊肉的味道没啥区别呀”,狼羽说。

“呕……”,可能是因为昨晚面条里有腊肉。

红外相机前的马鹿,大角占满了整个屏幕

随后,我在路边豹猫出现最多地方补了一台相机,取回了监测第二天遇到的狍子尸体的相机,五天时间,只有一只大嘴乌鸦光顾。

狼羽坐摩托车装完最后一台相机,祁连山寺沟野外小分队顺利收工。

在寺沟的这七天时间,我们共收回三十台相机的数据,又安装了二十台,新布设的相机位于垭口、山脊、草甸、河岸、崖壁、灌丛、路边的兽道等不同的生境,开始了它们的工作。

前两天寺沟又是大雪纷飞,庆幸的是野外工作没有遇上雪,但没看见雪景也有些遗憾。不知道雪景里的动物会是什么样,或许那些红外相机都拍到了。

管护站的雪景 牛抓西文学

在祁连山国家公园青海管理局的支持下,猫盟与北京大学合作开展一系列的野生动物科研和保护工作将持续推进。

未来,在国家公园的庇护下,我们会看到这片荒野的魅力将永远存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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